林安举起【穿星】,然后朝着【伪蛟】的长舌一扎。
超频态的高速震荡一瞬间就刺穿了长舌,连带着将其中的血液蒸腾,血肉被高温炙烤,以极快的速度发乾,血色的烟气升开,更有鲜血直接浸入地面,血肉碎块被长枪的枪尖扎着,陷入地面。
伪蛟一瞬间感受到剧痛从舌尖上传来,它立刻想要挣脱,把舌头缩回来,但舌头却像是被整个粘在了地面上,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如果硬要用力,就是一股更加强烈的剧痛从舌根上传来,仿佛它若要硬来,那么要断的就会是它的舌头。
林安见状并不意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伪蛟吸收的本就是石碑的力量,现在出现了伤口,而且舌头更是被自己直接扎进了地里,那么石碑必然会反过来吸收伪蛟体内的力量,甚至大概率会帮着压制它。
接着林安两只手一起抱着脉冲切割机,把切口打开,整个对准蛇头后的脖颈靠了过去。
蛇鳞上还带着点蓝,但已经没有寒意了,只不过伸手摸上去的时候还是有点凉,比金属还凉。
然后林安双手更用力地抓住【否决】脉冲切割机的两端,整个更用力地靠了上去,用尽全力把切口死死地按在蛇躯上,实现了零距离。
然后,他启动了【否决】。
再然后,林安的眼前就被一片完完全全的红色给覆盖住了。
率先是一点红光从【否决】的切口处闪出,再然后是由点变成线,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线变成了面。
这一转换的瞬间只经过了不到一秒钟,而后高温度,高频率,高强度的高能粒子束就开始旋转,如同嗡鸣般的响声一瞬间炸开,他只感觉身体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那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单方向的冲击力,而是一种裹挟着整个身体一起颤栗,好像要把整个身体完全摇散,摇匀,然后把整个身体摇成汁水,化作烟尘,洒进海里,散在风里的颠簸。
在这种颠簸里,林安甚至都开始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存在着双手和双脚。
最开始林安还听到了一点杂音,似乎是用指甲摩擦玻璃是的尖锐声响,又或是某种生物的叫喊。
但在那抹红光亮起之后,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世间似乎只剩下了那片红光,那阵嗡鸣。
视觉被高能粒子束的洪流遮挡,听觉被阵阵不断的嗡鸣声掩盖,触觉被脉冲切割机带来的震动给完全蒙蔽,就连他引以为傲的念力都被连续不断的高能粒子束引起的能量扰动场给完全绝断。
林安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片绝对寂静的孤岛。
但索性他的脑子还勉强算是清醒的,他还记得自己正在做什么。
于是他开始推着【否决】向前走。
前进的过程很顺畅,或者说顺畅的有些过头了,他完全没有感受到阻碍,顺滑得不可思议,像是自己正在做的不是在试图杀死一头直径三米,即将化蛟的巨蛇,而是正在用一把锋利到极致的菜刀切开一块黄油。
这让他想起了购买页上的武器介绍。
林安眨了眨眼,往两边看了看,但他什么都没看到,因为四周是烟雾,他没办法形容,因为他从没见过这种雾气,奇怪的颜色,蓝色,红色,绿色,味道更是离奇,有种油炸过头的焦糊味,还有种被烤黑的塑料味,以及一种刚刚磨好的,剔除完铁锈,抹上润滑油的钢铁的味道。
然后林安又眨了眨眼。
他往前推,那种顺滑感消失了。
他被绊了一个踉跄。
林安扔掉手里的【否决】脉冲切割机,两只手还在抖着,不,不只是手,他整个身体都在抖,在止不住的颤栗。
视野里的红色消失了,但他总感觉眼睛前还是有点红,像是被加载了某种滤镜,那股嗡鸣声也消失了,但耳朵深处还是有着耳鸣,不是特别大的足以把人震得发懵的那种,而是那种很小的,像是夏天的蚊子,在耳旁不停地响,伸出手,但是找不到踪迹,刚刚还在左边,但下一秒就又绕到右边去了。
林安晃了晃脑袋,然后成功地把自己又晃晕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闭上眼睛,眨了又眨,张开嘴,喉咙发乾,他想说话,但又说不出来话,努力了半天,只「嗬嗬」地叫了两声。
这时,他注意到旁边走过来一个人影。
林安抬起头,是蓝洛。